这一语似是刺激到了眼前之人,顾长宁突然大笑:“看不起我?”

“苏木,那日在屋中你我相谈,我以为你知我身不由己之处。”

“干我何事?”

四字一吐,苏木浑身散发出冷漠气质,咄咄逼人。

怒意此刻冲昏苏木的头脑,她怒气无处发泄,一句顶一句:“就算你身不由己,就算你今日身首异处,与我苏木也无半点关系!”

“我们本是协契互利的关系,可因你给我下蛊我受伤无数,因你入狱而造假籍,现在还要因你而被困侯府!顾长宁,因你,因你我才身不由己。”

“你的身不由己,为何要强加在我的身上!”

她字字珠玑,将这短短两月所受之扰全部尽数吐出。之前所做之事乃是双方协定之事,就算她被烙铁、被尖刀一次次扎碾入肤,她也未曾动怒,因一切都是因她入侯府而始。

她满心以待解蛊之日,一次未能按约定罢了,现在眼看着就要去南疆的节骨眼发生这种事,意味着她就算蛊解或许也无法得到自由,这样的事搁谁身上不气。

苏木因激动而双肩发抖,她努力平复,随即背过身去,就算顾长宁瞧不见,她也不愿自己失控的情绪能暴露人前。

她的一字一句不带半分缓和,如同暴雨雷点砸落,落在顾长宁耳中如同荆棘万丛,刺的他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生硬,至少经过这些天所历之事,也算朋友。

可她声声珠玑,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