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宁未直拒,但苏木听得出,他话里话外之意其实同她一样。
苏木见顾长宁站她一边,心下才长舒一口气。
李公公见此讪笑:“小侯爷,皇上也是听闻您说自身爱慕这位苏姑娘,老侯爷又不愿你娶一奴籍女子,这才亲自赐婚,侯爷难道要拂了皇上的一番美意?”
这话听着和睦,但话里藏锋,似乎顾长宁下一瞬说是,他便可以治了顾长宁抗旨之罪。
苏木瞧着李公公那皮笑肉不笑的脸,随即接过话口,语中带着一丝娇柔:“奴不愿为难侯爷,若是能常伴侯爷身侧便已知足,这侧室身份是万万不敢觊觎的,老侯爷既有次规矩,奴不敢冒犯,还望公公通融,求陛下收回旨意吧。”
李公公回想今日在殿中陛下所嘱托之话,冷睨一眼眼前之人,冷哼一声,语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冷厉:“你胆子倒是不小,还敢让陛下收回旨意?!”
苏木怕人动怒而得不偿失,于是立马跪地埋头:“奴不敢有此僭越之心。”
可就算如此,她浑身周遭没有颤抖之意,静默不动,跪在地上等着一个回答。
她心底盼着顾长宁能说上两句话,毕竟眼下她人微言轻,说出来的话自然也没有他这个昭明侯,长公主之子的话有用。
她微微侧目,用余光看向立于身侧的顾长宁,可他脚下未动,只瞧见垂于袍外那修长的食指不停的搓动着所戴扳指。
气氛一时凝住,一声漫不经心的轻笑打破了这无形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