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的恰好,陛下圣旨,念及新春宫宴功劳,又闻你与小侯爷情深意笃,特赐二者姻缘,虑你出身,以为侧室之位,喜结良缘。”

李公公眸中温煦,似是真心祝福一般,可苏木在真真实实地听到此旨意时面色更是一凝,她提裙而跪,语声笃笃:“苏木谢陛下隆恩,但,恕奴无法接旨。”

这话掷地有声,顿时让李公公那笑意未收到的嘴角僵在原处。

李公公眸色染上错愕,随即看向立于他前刚才正要接旨的顾长宁。

“小侯爷,这……”

他实在不解,就算他久居宫中,那也是知晓这昭明侯顾长宁在京中是颇受王公贵女所青睐的,三年前更是无数媒婆踏破门槛也要说上亲事。

他本想着,圣上赐下这桩婚事必定是这奴捡了便宜,毕竟这从奴飞身为主子,这可是别人攀都攀不来的高枝儿。

他还以为来传旨时,定会瞧见这叫苏木的女子是感激涕零的。

可眼下,这算怎么个事?

苏木也随李公公的眸光转瞧顾长宁,自上次五日约定过后,他俩几次都没碰到过面。她要去医馆忙她自己的事情,顾长宁也每日呆在东苑,不见人影。

今日瞧他,不知是伤病所累还是为自家长姐之事忧心,瞧着是比上次要清瘦许多,虽仪表还如往常倜傥,但下颌拐角却凹陷的越发的深。

只瞧着侧脸,苏木看不清顾长宁此刻的表情,只见他拱手示礼:“李公公,臣父未归,臣也未有正妻,内宅无人,家中无长,这婚的确让臣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