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影儿,苏木问。
祝余沿榻而坐,做回想状:“据扬风说,你晕倒后小侯爷就抱着你回来了。”
“扬风替着侯爷依旧在稽查司,听说,那月华得知自己家里人都被杀死后,气的抽出一旁侍卫的剑就刺向了谢焱,一刀致命!那谢府三公子再怎么说也是丞相之子,无论做何等恶事自有法度惩治,但这一刀下去,相当于此案始作俑者终结,此案也就这样结了。”
祝余似惋惜般摇头:“在月华刺谢焱之前,谢焱也承认了罪责,说是因为此前和赵爵世子多有争执,这才想整整他,没想到钩吻能致人于死地,这等做派,当真是愚蠢。”
祝余说的仔细,未瞧见苏木听到那句“被小侯爷抱走”时的神情抽离。
被小侯爷抱起?被顾长宁?
她为何不记得。她努力回想,只记得当时眼前白茫一片,看不清来物,但似乎在回想时,能想起有人唤她名字。
祝余说完看向苏木,还以为她还在为影儿伤心,虽不知如何安慰,但她还是觉得要将后续之事说个干净。
“那假扮影儿的月华,也是你收留之人,我虽未见过,但能被姐姐收留,想来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
祝余叹息:“她说,谢焱告诉他以父母去威胁他妹妹替她,不会伤及他们性命,却不料自己与双亲还未相认,就已葬身火海,她愧悔自己轻信了他人,于是自刎告罪了。”
“情字伤人啊!”
苏木已从回忆中抽离了出来,她在听到这样的结果时,的确心中如堵大石一般,压抑非常。
她举杯,将手中茶杯之水一饮而尽,点头同意祝余之话,眼带坚定。
“所以,信人不如信己。”
后来,祝余还说了些什么,苏木已听不进去了,浅浅回忆起来,知是假扮月华的影儿算是无辜牵连,再加上家中双亲皆被谋害致死,圣上酌情考量,未追究二人罪责,无罪释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