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想到此,顾长宁颌首,似是很满意自己的这个答案,为了证实这一答案,他步子慢下几分,借机问向身后扬风:“苏木醒了吗?”
身后扬风本见自家郎君一直不说话,早已望着天边弦月出了神,攸地被这么一问,差点没缓过神来。
但自家公子声音还算亮堂,他虽疑惑地咦了一声,下一秒揣摩后又了然了几分。
“公子是问苏姑娘啊,她还没醒。”
似觉得自己的回话有些简单,扬风又补充说道:“在牢里她受了些苦,虽然前几日我们托谢公子送了些药,但那些药也只能敷其表面,未至根本,再加上昨日午时日头毒辣,热风入了体,一个习武之人,怕是的确撑不住了才会倒下去,想要醒来,怕是还要两三日。”
扬风回想着今日祝余回答给他的话,一字不落地说出。
可刚说出口,他又有些后悔了。他说话未顾及自家公子,总觉得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指自家公子所做不恰当一般。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这话一出,亭中顿时鸦雀无声,扬风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虽自家主子平时待他和凌风还算和蔼,但他也忘不了在战场之上自家主子杀敌时的狠绝和阴厉。
顾长宁蹙眉,抬腿出了月洞门,朝水榭边上的荷花池而去。
池中荷花虽未长成,但榭案不少灌木已长出缃色棣棠花、亦有壁上桃粉蔷薇做些点缀,倒有蓬勃之色。
他立于池边,神色自若:“她既说为我利刃,又向我提了条件,那这合作之苦也是她该受的。”
顾长宁说这话时,语气淡淡,没有扬风想象的怒意,只是不知这话,究竟是给扬风而说,还是给自己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