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妇人,若不是那妇人前些日子还在招摇撞骗,忽而家中有发了横财,谁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影儿垂眸,那怒意被她生生按压回去,最终归于无奈的横窜闷气。

影儿替顾长宁说了她所做一切。

找到何安、策反影儿、拷问妇人、查到朱家落难、传谣言加深谢焱的杀他之心等等,都是他暗自所做。

这样一个人,是应该说他非常人之智,还是说他城府更深。

因着能知错综复杂之事,才能解错综复杂之案。

苏木本来要望向顾长宁,可她眼前似乎晃出了无数个倒影,恍恍惚惚,看不真切亦看不清来人表情。

影儿乃棋子。

她又何尝不是。

顾长宁为何不派凌风、扬风抓月华,而是将如此重要的事派给一个一向想要杀了她的刺客。

是不是此案若查不到这些苗头,月华和谢焱二人如偿所愿,那她是不是将被推进万丈深渊,做那被弃棋子……

苏木苦涩无奈,只觉脑中有什么声音嗡嗡作响,她四肢像被抽走了力气,眼前已是昏天黑地,成片成片的灰白在眼中流转。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唔——”

耳边,像是传来一阵阵的辱骂声、狂燥声、似乎,还有那鲜血喷洒之声,苏木没了力气,她想要看清楚,却膝下一软,直直栽了下去。

意外的,面颊没有触碰到同膝盖下冰冷的青石板,她只感觉自己面颊 被一温热之物托举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