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再次回礼,语气委婉:“今日在街上,贵妇婢女应我前来诊治,诊金乃五锭大银,不知还作数吗?”

苏木在说‘五锭大银’时声音都小了许多,没了答应她此事之人在旁,此刻在说出如此夸张的诊金后,她竟有些不好意思。

主要,她也怕那管家以为她讹钱,所以还是问仔细些好。

说完这话,苏木隔着白纱斗笠,倒是瞧见谢辞桉俊朗的脸上多了两分讶异,唇线微张又再次闭上,最后才开口:“姑娘为母诊治,自然辛苦,答应你的诊金自然是一分也不会少。”

他声音朗朗,说的也是让人信服,谢辞桉抬眉再次瞧着苏木,苏木被她盯的倒有些发慌,受不得这样的气氛,苏木正要转身离去,手腕却被一道强有力的劲道给握住。

顺势转身,苏木瞧着他。

谢辞桉脸上挂着柔意:“姑娘可否告知我姓名,倘若家母再有何症状,也方便寻你。”

他脸上虽带着笑,但苏木从这句话中听得出,他是谨慎,倒怕我来路不正,伤着林氏。

笠下所遮容颜莞尔,苏木鲜少没有因为受人质疑而恼怒,此刻她倒觉得欣慰,原来那个需要她保护的虎头幼童早已长大,如今行事也颇有大人之姿。

苏木温声,她知自己不能说出现下姓名,倒是想起早已不被人记得的姓名,不知为何,她想抱着试探的心理,瞧瞧眼前人是否还能记得幼时玩伴,那个叫沈珏明的姑娘。

“鄙人姓沈,若是公子有疑,日后每三日我前来一次复诊,直至夫人安好可好?”

她说这话确有私心,明面上是为安谢辞桉之心,但实际上,她若是借此能查一查宰相器库,那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