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风过,乌衣锦袍微卷,他立于廊下阶前,寒风凛冽,却不及顾长宁浑身散发的肃杀气息,仿佛这股冷冽也皆随他而动。
想着这些年所听之事,苏木已及东屋之下。
脚下没留神,一叶枯枝被苏木踏的嘎吱作响,出了声,苏木一抬头双眸便撞上了那双阴鸷无神的双眼。
“听这风声,雪下的倒是比前几日要大许多。”
顾长宁脸颊偶有飞雪落下,苏木瞧着觉冷,想着身上所披还是那日顾长宁的大氅,于是掀开后扔入他拄着手杖的弯臂之上。
“你的氅。”
顾长宁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压的手臂微沉,右手及时接过,转身朝里屋走去:“前几日,凌风去调查了你所说的饺子馆。”
苏木跟在身后的脚步未做停顿,她并不怕也并不担心他能查出些什么。
“你所说的饺子馆,乃是一伙贼人住处,那老翁喜拐幼岁孩童,经训练后或为刺客或窃贼,以人命为要挟,帮他赚取银财。”
“不过,凌风到馆中时,那老翁已死,其余孩童皆已遣散,你说为何如此之巧?”
“死了好。”
苏木语带不屑,却已然猜出是祝余来上上京途中所杀:“或是他良心发现,或是死于非命,不管如何,他做的孽够他死上百次。”
她记得,祝余说过此前她在那老翁手下做事时,从小便是非人的惩罚折磨,好在她生性机灵逃脱。
苏木曾问祝余,为何不让自己帮他杀了老翁,可祝余却只拼命练舞,眼带决绝:“一定要手刃仇人。”
也对,若是自己寻到当初灭全门之凶,她也必定不假手于人,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那此行,你手下无非白跑一趟,无所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