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一听立马弯腰回话,语中带着些惊讶:“前几日?”
“回姐姐,的确如此,只是……这批奴是摄政王特意送来的。”
“摄政王?”
当今摄政王的名号,无人不知。
天佑元年,先皇驾崩,圣上作为嫡子幼年登基,太后以圣上年时尚小不便处理政务而垂帘听政,同年设先皇长子为摄政王监政。
说来天下无人不知,当今摄政王实乃太后所出,却因先皇曾有两后,孝雍先皇后在世时,当今太后以侧妃之位诞下摄政王,后常年养在孝雍先皇后宫中。先皇后过时前诞下当今圣上,太后虽为继后,但在血统上续弦却终不敌先前哪位。
如此已过九载,当今圣上虽早已及弱冠之年,可太后仍未放权。摄政王协圣上理政,兄弟亲深,似与太后两立。朝堂风云诡谲,太后之心昭然若揭,只是圣上兵权在握,宣德侯又为圣上拼杀在外,才勉强保住皇帝之位。
眼下,除了摄政王,宰相谢氏也在朝堂之上壮大,若是侯府没落,那更朝换代怕是迟早的事。
苏木久未居京城,但身居皇土之上,也多少听闻些朝堂中事。
宣德侯老来得此一子,如今已快入耳顺之年,却仍旧为皇帝厮杀在外,也难怪顾长宁整日瞧着未些笑颜,只是传言宣德侯曾授摄政王武学,两家交好,不知真假。
先前,她听说过宣德侯之子顾长宁,可谓是虎父无犬子。
三年前,他尚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策马踏漠,弓剑从不离身,十五岁曾一战斩敌首于三军之前,惊动朝野,自此封号加身,位列都督将军。
然伤眼之后,常人只道他寡言阴鸷,守于家中,却不知他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孤狼,凭着三年三境六战,战战打出名号,令敌闻名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