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屋做顶,风雪有些压人,苏木瞧着这天,蹙眉将手中顾长宁的大氅披上,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
上元已过半月有余,这瑞雪却迟迟不肯走,眼见着桃月将近,怕是蔺州绿树发了芽。
府中无人知晓自身身份,苏木还是打算低调行事,未飞檐走壁,而是踏着脚下素雪青石,任由脚下嘎吱作响。
绒靴虽暖和,但西苑离东面主屋的确有些远了,虽然时有长廊避雪,但苏木脚下难免沾了些融冰,生生浸入鞋袜,让人感觉脚下生冻。
正考虑着要不还是运这轻功而行,耳畔传来些声音。
“你们这些新入府的仆役,将这东面的积雪可清理仔细些,若是路面湿滑叫公子磕了碰了,那这侯府万万又再容不下你们。”
掌声嬷嬷声如洪钟,穿堂而过,苏木听的清楚。
偏头望去时,竟看到一熟悉面孔——正是祝余。
又来新人。
苏木蹙眉不解,买顾长宁这条命的人到底出了多大的价钱,竟让潇声一而再再二三地派人前来。
白薇不够,她不够,竟还派来了祝余。
站在假山后,瞧见人影已散,苏木见身旁穿过一小厮,立马拉住。
那小厮一见苏木穿着,立马沉头问:“姐姐有何事?”
苏木松开手:“侯府不是前几日就来了一批新人,怎么今日又来了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