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飘来远处早膳的香气,还大致混着雪地的冷色之气。她望着远处被辉色染成黄灿灿的一片片的院墙,才惊觉这府邸如此之大。
环顾四周,大体知道了方位。
这顾长宁还真是奸诈,将她放置于深院之中,府中房屋高低错落,若是走平地定叫人瞧见,若是沿梁而走也得叫人瞧见。
合着前厅的平楼倒是独独引诱他人来送死的。
先下,苏木还没找到合适的离开之法,只得再次回到自己房中。
眼前无人,苏木毫无意识地习惯性摸摸自己怀中所藏之物。
却在四下翻转中未能摸到。
这下,她慌了神。
她要寻物,于是再次出了门,苏木不怕别人瞧见,她腾空而上,沿着回廊房梁转走。
偶有一两个婢女匆匆走过,裹着厚重的棉衣,脚步轻快,未能发现她。
很快,苏木再次抵达东边主屋。
她一跃而下,再次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瞧着鲜血在白色里衣上洇开,她捂着伤口,夺门而入。
抬眸,瞧见了稳坐左边一隅的顾长宁。书案之前,他跪坐薄垫之上。
一进他的屋子,苏木觉得寒气都少了许多,余光确瞧见屋中银炭烧的正旺。
像是没料到突然有人闯入,顾长宁抬起头,习惯性地侧耳。
苏木知道他瞧不见,一个急步前去,手掌似利刃,正要劈去之时,却突然心下一丝钻心疼,喉头冒着些甜腥,一口血竟喷涌而出,洒落案前。
她跪倒在地,扶着胸口,抬眸满是惊讶与不解,下颌紧绷,沉声问:“这是什么?”
她能感受到,这种钻心疼不是区区乌头毒能达到的效果,也不是肩胛之疼可以传达的,这种感觉,像极了服用了什么毒药。
她瞧着顾长宁安坐在书案前,气定神闲:“你说过,我的仇家很多。”
“之前,有人给我种了蛊想要置我于死地,可他刚种下人就死了,手中还握着装蛊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