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逐渐聚焦,凝视着男人。

原来,是个瞎子。

他坐在昏暗的正前方,脚下是一股模糊的影子,像是潜伏的毒蛇在伺机而动。尽管他面容平静,苏木能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感受到比这地牢更甚的寒气。

她冷笑了一声,尽管全身湿透、虚弱无力,却依然挺直了背脊。“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她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屈。

男人微微一笑,却没见一丝温度,“杀你?”他的右手转动着左手拇指的玉戒,像是在嘲笑:“我当然会杀你。”

“不过,你倒是先告诉我,谁派你来的。”

苏木嗤笑出声:“没有谁,不过你仇家太多,不少我一个。”

“姑娘,我们公子见你重情重义才没直接上刑,若你一直这般胡言乱语,可别怪这些刑具吃了你。”

男人旁边的侍从开了口,苏木才似确认一般看向那男人。

她细细端详,像是在看什么精美的物件。

侍从见他不语,有些恼怒地吓唬:“你盯着我们公子看什么?小心挖了你眼睛!”

苏木嘴角一扯皮笑肉不笑,像是明白了什么,语带狠辣:“你们公子?”

“宣德侯的幼子?——顾、长、宁。”

她一字一顿:“我要看的清楚些,好找准位置,最好能一招,致命。”

“你……!”

那侍从明显没料到苏木在此等情况之下还能口出狂言,一时语塞竟然将自己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