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宁闻言不怒反笑,他缓缓起身,右手握着手杖,一拄一步,借助这拐杖悠悠地走到了各式各样的刑具前。

像是被一股热浪吸引,他没有停到冷具前,而是拿起了烧的铁红的烙铁。

仍旧是一拄一拐,他顺着手杖的起落走上了两步台阶。

停在了她的面前。

如此近的距离,苏木好像又想起了上元之夜,她见到她这副清俊的模样。

只是没想到,区区不过三日,她便轮为了他的阶下囚。

烙铁离她还有半尺距离,她冷笑,笑世事无常。

顾长宁听到笑声后靠的更近了些,他抬手,将宽大的手掌落入她的眉眼。

一寸一寸,他的手指经过眼睛、鼻子、嘴巴,最后落入了她的肩旁之上。

顾长宁似乎可惜般叹息:“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落了疤可就不好看了。”

“不如,这里。”

他蜷起其他手指,用食指戳了戳苏木的肩胛。

他忽然拿开,猩红的烙铁深深地印在她的肩膀之上。

苏木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没想到会如此之疼。

这样的疼痛,好像唤醒了她六年前的回忆。

在那样的奴场,相似的房间,她被人欺凌辱骂,拳脚相加,身上无处不疼。

苏木闷哼一声,死死咬着泛白的嘴唇,没有服输之姿,鲜血顺着唇角想下,滴落在顾长宁拄着拐杖的手指关节。

他轻微地颤动,同样挪开了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