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摆摆手,声音很弱,轻轻的,一下子就散在了空气中。
“无碍。”
他这个模样看着可不像无碍的模样,随从急得跳脚:“先生你这儿那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我没事啊,阿柏。”他缓了缓,靠着柱子,唇角勾起,没有血色的唇绽放出一个一抹真心实意的笑,“终于,结束了啊。”
“哈。”他张张唇,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苏家,终于以血偿命了,父亲他们的仇,算是报了吗?”
“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着,放肆地笑着,无需再像以往那样忍耐着,假笑着,对着仇人虚与委蛇。
白芍笑够了,靠着柱子缓缓滑下,毫无形象的坐在了地上。
他往后,头靠在柱子上,扯扯嘴角,眼里是浓郁的悲凉与痛苦。
“报仇了啊。”他一直坚持的东西,支撑着他熬下去的目标,结束了。
“先生……”随从看着人,更多的是对他的担忧,对身体的,还有心力的。
男人一下子卸去了支撑他那么久的那口气,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他扭头看向外边儿,天上纷纷扬扬的下着大雪,白色的积雪覆盖在凌乱的院落里,凌乱的脚印落在了雪地上。
披甲的兵士从外面出来,疾步到白芍身边停下,语气恭敬:“白先生。”
白芍抬眼,仰头看着他:“怎么了?”
兵士站着,低着头:“苏卓闹着要见你,殿下问你是否要过去看看?”
“嗯?苏三公子吗?”好像也不意外。
他扶着柱子起身,阿柏连忙去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