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为何不去,我自然要去见见我们这位大功臣。”
他说着,眼里有着讥笑。
他抬手,轻轻拂去衣衫上的褶皱,帕子拭去唇上沾上的血,唇角噙着笑意,又变回来那个运筹帷幄的病弱谋士。
黑色的皂靴踩上白色的雪地,踩在那些凌乱的脚印上,披甲的兵士为他撑开了伞,纷扬的雪夹在风里,从他的狐裘斗篷的下摆拂过。
阿柏站在原地,看着人远去,扭头看向被白芍扶过借力的柱子。
上面有血。
阿柏眼里有担忧。
苏卓被压下的时候都还是懵的,在他最自鸣得意的时候,距离继承人的位置只有那么一步时,苏家这幢恢宏大楼轰然倒塌。
贩卖私盐,私采铜铁,与商人勾结贩卖铜铁给北漠人。
板上钉钉的证据送到了那位天子手中,毫无保留的展示在朝堂诸公面前,朝堂大震。
牵一发而动全身,在苏氏一系还没有来得及想法子挽回脱身时,更多的罪证接踵而至。
贪污渎职、杀人僭越、侵占田产……苏氏子弟门人的罪行一件接着一件被送上来了皇帝的御案之上,一项项罪名看得皇帝红了眼,勃然大怒。
抄家灭族。
御笔挥下,定下了苏家这个庞然大物的命运。
或许其中还有着很多别的东西,政治立场,派系斗争……不管如何,苏家的最终结局已经无法改变了。
“白芍!”
苏卓看到朝他走过来病弱谋士,赤红着眼要扑上去,恨不得食其肉吮其血,下一刻就被身后的兵士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