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蕙用手指逗弄了两下,婴儿哇哇哭起来,哭声好吵,好难听,哭起来更丑了。
真的是自己生的吗?
灵蕙不知道。
这么丑,和自己长得一点都不像。
应该像他父亲。
灵蕙心里想。她想到孩子的父亲,大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模模糊糊浮现出一双眼睛。
凤眸,眼尾上挑,带着些贵气和笃定。
其他的,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叫什么名字?好像是叫檀郎。檀郎在哪里?她不知道。
她用拐杖走着走着,慢慢的,双腿能下地了,她就用双腿走路。脚上的鞋子磨坏了,她又在柜子里发现了一双绣鞋,红红的,真喜庆,她穿上了,走得很舒服。
踢踏,踢踏,她在找她的檀郎。
渐渐地,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只记得,自己一直在找一个人,那个人叫檀郎。
檀香的檀,她记得可清楚了。
檀郎,檀郎,你在哪里?
路边怎么有个挡道的小东西?她从八仙桌里抱起他一看,是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着她,一双眸子里无喜也无悲。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字。上万,下虫,合起来是个“虿”。
有个温润的男声在耳畔响起:“一个万,一个虫,毒蝎尾针,是一万只虫子都不能抵挡的毒药。灵蕙,记住了么?”
她看到自己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