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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不乏和这种不讲理的病人相处的经验。许银翘告诉自己,只要把男人当成一个普通的病人,不要理会他偶然刺伤自己的话语,便不会受到伤害。

于是,两人之间,只剩下关于病情的交流。

男人似乎很满意愈加沉默的许银翘。

几次换药,他的伤口渐渐愈合,鲜血不再从深长的创口中渗出,来往也更加神出鬼没。

许银翘先前还能在换药时,听到男人因为疼痛而沉重的喘息声。但之后,如若不是男人主动说话,或者动作,她根本无从在黑暗中仅凭一双耳朵,判断男人的方位。

男人心情好的时候,会用手携着许银翘,一步步走路。但更多时候,他只是袖手旁观,看着许银翘笨拙地摸索出一条通路。

等到许银翘终于找到了自己该在的位置,他才会施施然上前。

一个月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尽管中途难熬,但当许银翘摸到男人伤疤下的新肉时,心中还是一阵狂喜。

她努力维持镇定,淡淡道:“你的箭伤已经基本痊愈,接下来只等疤褪就成。”

“你可以不用再来了。”说着,许银翘又加了一句。

男人的手忽然抚摸上她的侧脸。

许银翘肌肤光滑柔软,男人粗糙的大手带着茧子,虽然动作不大,却摩擦得她有些疼痛。

许银翘像是被钉住了一样,小心翼翼坐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只听到男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要走了,你难道不开心?”

说开心也不是,说不开心也不是。许银翘抿紧了下唇,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