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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一片沉默中,男人忽然发问。

许银翘还在不满这人对于伤寒杂论的侮辱。她嘴上没好声气:“不关你的事。”

话音未落,下巴便被粗暴地抬起,男人的声音拉进,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直直逼视着她:“你是我的医女。替我疗伤,乃是隐秘。我不希望有任何不稳定的人或者事将我暴露。”

许银翘轻轻抚上被捏得生痛的皮肤。眼角沁出几滴泪花。

男人已经转过身去,没有看见她颊上挂着的泪。他拿起药碗,没有一丝犹豫,苦药入喉。

许银翘慢慢倚着墙壁,跌坐在地面上。室内寂寂无声,她不知道他走了没有。如若他还在,她一定不能在这人身前落泪,一旦落泪,她的脆弱就将如溃堤一般一泻千里,不可收回。

良久,她才颤着声音,轻轻问:“有人吗?”

没有回音。

许银翘这才睁开了眼睛。

室内空空如也,全不见男人的踪迹。

许银翘忍了许久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男人成了许银翘房中的常客。

再次踏入房门,眼睛被掩起的时候,许银翘已经整理好了思绪。

他蛮横,她便柔软。他强硬,她便避让。这是许银翘在宫中被捶打了多年,悟出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