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银翘听闻此言,眉梢喜悦冒出:“杨大夫,你有心了。银翘感激不胜。”
说着,她便伸手接过这一摞竹简。可是,入手一沉,竹简不稳,上头三两卷就要倾倒。
许银翘不由得惊呼一声,倾身就要去捞。杨启鸣眼疾手快,将许银翘的手扶稳了。不知是动作太大还是怎的,他脸上又飞出一丝赧红。
“许……许司药,竹简沉重,还是我帮你搬进房中吧。”
杨启鸣话音未落,许银翘脸上却浮现出一种极为古怪的表情。不过她很快敛住,手往后一拦,制止了身后玄衣男子的动作。
“杨大夫,”许银翘眼睛睁得圆圆的,一副真诚无辜的样子,“我刚刚从外头冒雨回房,室内衣物杂乱,还是不宜见客为妙。”
杨启鸣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忙不迭点点头:“那我就不进去了。师傅前几日给了我集英楼的玉牌,许司药若是还要集英楼的其他医典,问、问我就成。”
“那就多谢杨大夫了。”许银翘微微一笑,对杨启鸣行了一礼。
杨启鸣有些手忙脚乱地回礼,拿起伞走入雨帘中。
许银翘手里拿着一摞高高的竹简,正寻思应该放在哪里,眼前再次陷入黑暗。
手里一轻,竹简被男人拿走了。许银翘忙出声:“我的医书——”
男人有些不屑的声音传来:“这些佶屈聱牙的旧典,现在早就过时,难为有人费心给你送来。”
许银翘蹙眉:“你……”
她脑子里反反复复滚过措辞,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到“这个人说话真难听”,最终还是把不满的话语咽回肚子里。许银翘冷冷地指了指炉子方位:“药好了,自己拿了喝掉。”
一阵响动。男人拿起了药炉,将药汁倒入瓷碗中。粘稠的液体拍打碗壁,发出沉闷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