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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银翘正在手忙脚乱地系上最后一个结。大周的衣服以繁复缥缈称著,就算许银翘身上是女官服制,就简不就繁,但也有许多玲珑带扣需要系上。

男人一出声,许银翘心头更急,一发力,竟将带扣弄断。

脆生生玉髓落地,往她脚下骨碌碌滚走,又倏忽停止。

被男人止住了去向。

许银翘缓缓朝着发声方向转过头来,仍旧闭着眼睛。一只大掌覆盖上她没有扣好的衣领,轻巧地将玉珠穿过。然后是窸窸窣窣衣料摩擦声,许银翘感觉到衣料一紧。

系上了。

她急切地向前一步,前额却撞在了男人的下巴上。

有些粗糙的胡茬从她柔嫩的皮肤上刮过。

——这次他没有覆面。

浓浓的药香味从药炉里飘来,许银翘坐在炉火旁,盯着跳跃的火苗出神。

煎药控制火候,需要医者纤毫毕现的控制,并非闭着眼便能够完成。许银翘尝到了与男人彼此“各退一步”的甜头,顺势提出了要求。这一次,男人没有拒绝。

他的手就轻轻地搭在许银翘的脖颈上,许银翘只能朝着火光与药炉,一旦有转身异动,这只手便会再次让她尝到窒息的滋味。

药汁在陶炉里滚出小泡,小泡慢慢上浮,最终在液体表面破裂,发出噗噜声。

男人似乎非常习惯这种两相无言的寂寞,许银翘却有些耐不住。

“你这几日,都住在宫中么?”

她发问。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许银翘也咂摸出一点味道了。对于她的试探,男人并不抗拒。或许他对自己太自信,又或许是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因此,对于可以回答的问题,男人并不吝啬给她答案,来满足她的好奇心。而对于不能回答的问题,男人就会用沉默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