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认知让我更加痛苦。我恨他的“背叛”,更恨自己的软弱和不争气。我甚至开始迁怒,觉得是赵雪衣让我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不像个男人。

还没等我理清,赵雪衣突然向萧怀琰提出,要辞官。

我知道缘由,但是还是想找到他,问个明白。

可是当我看到他那双依旧平静,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的眼睛时,所有质问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只是淡淡地说:“累了,想回故乡看看。”

我看着他,心里翻江倒海,最终,我只是扯出一个笑容,像往常一样,“行啊,走了也好,这京城也没什么意思。以后常回来看看。”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

我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走了。像很多年前他离开辽国去晋国时一样,我没有挽留。

他辞官离京,不过半月,便音讯全无。再得到消息时,传来的,是他投水自尽,尸体在京郊河道被发现的噩耗。而且,死状极其惨烈,身上遍布凌辱折磨的痕迹,腕上还有多次自戕未遂的旧伤。

死得那么惨,那么决绝。

所有的愤怒、怨恨、不甘,在那一刻,都被巨大的、灭顶的悲痛和空白所取代。人都不在了,还有什么可恨?还有什么可怨?

我只想为他报仇。

我疯狂地追查真相,我要把那个害死他的人揪出来,碎尸万段!

后来,一切尘埃落定。害他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赵雪衣,却再也回不来了。

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很久。

书房里挂着一幅画,是我偷偷找人画的。画上是一个男子倚窗而立,身姿清雅。只是,那画上人的脸,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