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刻意地疏远他,见面也只是公事公办地点头,连多余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合格的,与他只有同僚之谊的将军。

我们看起来,还真的就像……只是普通的同事了。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疏离,但他什么都没问,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这让我既松了口气,又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心痛。

直到他放走了段逐风。

得知这个消息时,我正在巡防。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却比不上我心头怒火的万分之一。

我几乎要捏碎手中的马鞭,胸腔里翻涌着被背叛的痛楚和滔天的恨意。

为什么?赵雪衣,你明明知道段逐风对我意味着什么!你知道我父亲是怎样惨死在他刀下的!你知道我拓跋家与段家是不共戴天的血仇!

你为什么还要放他走?!

是因为……段逐风吗?

赵雪衣在晋国为质那些年,是不是和他也有了牵扯?是不是在他心里,段逐风的份量,已经重过了我拓跋金戈的血海深仇?

嫉妒和愤怒几乎要将我吞噬。我想立刻抓住赵雪衣,质问他,惩罚他!我想让他尝尝我的痛苦,想让他为他的“背叛”付出代价!

我想象过无数种惩罚他的方式,每一种都带着血腥和残忍,符合我拓跋金戈睚眦必报的名声。

可是……

当那些血腥的想象具体到他那张清冷平静的脸,想到他可能会露出的痛苦或失望的眼神,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起来。

我下不了手。

我拓跋金戈,可以对敌人毫不留情,可以面对千军万马面不改色,却独独对赵雪衣……我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