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升起,沈朝青心中仿佛有一块沉重巨石悄然落地,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空茫与疲惫。

他完成了最后一桩心事,斩断了与过去最后一丝清晰的、值得牵挂的联结。

他在萧怀琰怀里极轻地动了动,更深地埋入那片似乎能隔绝一切风雨的温暖来源,意识终于彻底沉入了黑暗。

雪地放纵的代价在次日清晨便显现出来。

沈朝青发起了高烧。萧怀琰衣不解带的守了他半个月,一遍遍为沈朝青擦拭额头、脖颈,试图用物理方式为他降温。

他将浑身滚烫、却又时不时打冷颤的人紧紧搂在怀里,用体温暖着他,就像很久以前,在晋国皇宫,每当沈朝青旧疾复发、畏寒难耐时他所做的那样。

沈朝青在昏沉中,仿佛寻到了热源,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额头抵着他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迷迷糊糊间,沈朝青望着萧怀琰的侧脸,突然有点想笑。

明明是被他勾的才做的,现在却自责的好像全是他的错一样。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沈朝青窝在萧怀琰怀里,闭上了眸子。

封后大典如期举行,其规模之隆,仪仗之盛,堪称百年之最。

旭日初升,金光洒在巍峨的宫阙之上,汉白玉铺就的御道从宫门一直延伸到最高的宣政殿,两侧旌旗招展,甲士林立,肃穆无声。

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于御道两侧,身着朝服,冠冕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