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国旧臣多面色肃然,眼神复杂地望向那至高之处,其中掺杂着对新帝威严的敬畏,对打破祖制、立前朝君主为后的不解与隐忧,更有甚者,眼底深处藏着难以察觉的抵触与冷嘲。

而以高敬枭和郑月瑶为首的部分已归顺的晋国旧臣,则心情更为复杂,他们垂首恭立,看似恭敬,余光却忍不住瞥向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有恍如隔世之感。

萧连誉站在宗室亲王的最前列,他面带得体的微笑,仿佛由衷地为侄儿感到高兴,实则心中冷笑连连。

萧怀琰如此肆意妄为,为了个沈朝青,竟将祖宗礼法踩在脚下,简直是自掘坟墓!

萧连誉身边几位老派宗室,更是眉头紧锁,面露忧色,只是碍于场合,不敢表露。

吉时已到,钟鼓齐鸣,雅乐高奏。

在万千目光的注视下,萧怀琰与沈朝青并肩缓缓行来。

萧怀琰一身玄黑绣金九龙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珠玉垂落,遮住了他部分面容,却遮不住那通身的帝王威仪与今日毫不掩饰的、几乎要灼伤人的炽烈光芒。

他身姿挺拔,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尖上。

而在他身侧的沈朝青,则是一身与帝王规制比肩的,特为“君后”打造的繁复礼服。

并非凤冠霞帔,而是玄端深衣,以正红为底,上用金线银丝绣着百鸟朝凤与山河云纹,庄重华美,又不失帝王气度。

他墨发高束,戴着象征身份的五彩玉冠,面如冠玉,眸若寒星,行走间广袖轻拂,姿态从容优雅,带着一种历经劫波后沉淀下来的、令人心折的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