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几句石破天惊的指控,却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都城的每一个角落。

等到朝会之时,整个大殿的气氛已变得极其诡异。

官员们三五成群,窃窃私语,目光不时瞟向面色铁青,独自站在前列的郑观澜,又迅速移开。

龙椅上的沈朝青面沉如水,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没等多久,李妙昃便迫不及待地出列,手持玉笏,“陛下,臣有本奏。”

“说。”

“近日都城发生骇人听闻之事,竟有狂徒当街拦下郑阁老车驾,泣血指控阁老指派其行大逆不道之事,事后竟欲杀人灭口,此事已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于朝廷颜面有损,于阁老清誉有污,臣恳请陛下,彻查此事,以正视听!”

他这番话,看似公正严明,为朝廷体面和同僚声誉着想,实则句句将“大逆不道”、“杀人灭口”的罪名钉死在了郑观澜身上,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郑观澜是否真的做了某事上。

郑观澜气得浑身发抖,雪白的胡须微微颤动,出列高声辩驳:“陛下,老臣冤枉,此乃赤裸裸的诬陷,老臣根本不认识那几人,更不知其所指何事。分明是有人恶意构陷,请陛下明察。”

李妙昃立刻转向他,语气变得“苦口婆心”:“郑阁老,非是我不信你。只是无风不起浪,那几人为何不诬陷旁人,偏偏指名道姓拦你的车驾?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连……春闱都提到了?这岂是空穴来风?阁老若真问心无愧,何不坦然接受调查,也好还自己一个清白?”

他这话阴毒至极,看似劝解,实则是坐实了指控,并将“春闱”这个模糊却致命的线索再次抛了出来,引人无限遐想。

第三轮春闱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舞弊大案,弑君之罪,无论哪一样,都是灭族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