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华瞪大了眸子,“您是说?太后?”
是了。太后为首的外戚身份贵重,一向与他们这种寒门出身的学子不对付,陛下却重用寒门。
突然,马车猛地一顿,外间传来马匹受惊的嘶鸣和家丁厉声的呵斥。
“何人拦车?滚开!”
郑观澜睁开眼,刚掀开车帘一角,就见几个衣衫褴褛,面色惊惶的男人扑到了马车前,不由分说地砰砰磕头。
为首一人涕泪横流。
“郑阁老!郑大人!饶命啊!您行行好,放过小的们吧!小的已经按照您吩咐的做了,那……那件事已然办成,为何、为何还要派人灭口,要害我和我全家老小的性命啊?!求您给条活路吧!”
郑观澜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一怔,随即勃然变色,厉声道:“放肆!胡言乱语些什么!老夫何时吩咐过你做事?又何时要害你全家?尔等是何人指派,在此污蔑朝廷重臣?!”
朱华拦在郑观澜面前,面色凝重地盯着这几个看似普通百姓,言语却极其恶毒的不速之客,心中警铃大作。
他试图驱赶,那几人却如同牛皮糖般黏在地上,哭嚎得更响,言语间句句指向郑观澜指派他们行了不轨之事,如今又要过河拆桥。
“阁老!您不能这样啊!那日您明明说,只要我等在春闱……之后便许我全家富贵,如今怎反倒要灭口?!”
这话语模糊却足够骇人,周围零星几个早起的行人商户早已被惊动,远远围观,指指点点,脸上尽是惊疑不定。
朱华又惊又怒,一边命人强行将那些哭喊的人拖开,一边护着郑观澜的马车急速离开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