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青嗤笑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漫不经心道:“驯畜牲有什么难?先饿上三天,磨掉锐气,再给吃的。让它清楚谁握着它的命脉,自然就知道该听谁的话。让站就站,让坐就坐,还愁他不听话?”

苏成瑾闻言,心中微微一寒,面上却只能笑着拱手:“陛下……拿狼当狗训,古今第一人,臣佩服。”

沈朝青摆摆手,显然不想再多谈这只狼,“说正事。让你查的药,有眉目了?”

自那日喝了酒后,沈朝青躺在榻上便吐了血,此后一直病恹恹的,怎么也调理不好,给苏成瑾急得冒火。

苏成瑾神色一正,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回陛下,臣昨夜亲自去城南几家老字号药铺探问陛下所需的那几味稀缺药材,在回程途中,无意间看到林贤的车驾从城外方向匆匆归来,行迹有些鬼祟。臣一时好奇,便悄悄跟了一段,发现他并未回自己在城中的宅邸,而是绕道去了……靖安侯府的侧门,进去后约莫两个时辰才出来。”

沈朝青剥坚果的动作顿住了。

林贤……深夜从城外归来,直奔靖安侯府?两个时辰?

这几个信息在他脑中飞速组合,立刻与某个深埋的记忆片段对上了号。

原著中,萧怀琰与靖安侯李妙昃暗中勾结,里应外合,由林贤这个中间人负责传递一种名为“见雪草”的剧毒。此毒无色无味,融入饮食后能逐渐侵蚀心脉,令人看上去如同寒症加剧、虚弱而亡,极难察觉。

原来剧情已经进行到这里了。

沈朝青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其冰冷的弧度。

真是……好得很。

他这位好舅舅,和他那忠心耿耿的“狗”,这么快就等不及要送他上路了。

只可惜要让他们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