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中了此毒,但因为他本身寒毒已深入肺腑,两种极寒属性意外相冲,非但没能立刻要了他的命,反而阴差阳错地以一种破坏性的方式暂时平衡了他体内某些紊乱的生机,竟让他苟延残喘地多活了近两年。

这算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还是老天爷都觉得他命不该绝,连对手送的毒药都能变成续命的良方?

荒谬,真是荒谬透顶!

沈朝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嘲讽和疯狂。

苏成瑾被他这反应弄得莫名所以,担忧地唤道:“陛下?”

沈朝青止住笑,眼神却变得幽深难测,他轻轻摩挲着指尖,仿佛在掂量着什么。

“见雪草……”他轻声吐出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味着什么有趣的东西,“苏成瑾,若有人将此物下于朕的饮食之中,你以为……会如何?”

苏成瑾闻言,脸色骤变,骇然道:“陛下!此物性极寒,乃穿肠毒药!若误服,必会心脉凝滞,腑脏衰竭而亡!您怎可……”

“是吗?”沈朝青打断他,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天真,“可朕怎么觉得,它或许……与朕有缘呢?”

苏成瑾彻底愣住了,完全无法理解皇帝话中的含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沈朝青却不再解释,只是重新拿起一颗开心果,慢悠悠地剥了起来,仿佛刚才谈论的并非自己的生死,而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阳光透过窗棂,在暖阁的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福安捧着一盘晶莹剔透,饱满欲滴的葡萄进来,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