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琰不语,冷笑一声。

林贤显然也料到萧怀琰不会轻易相信,他,“主子,此言虽不可尽信,但眼下确实是个机会。李妙昃在宫中经营多年,必有我们不知的暗道或人手。若能利用此事,或可……”

“让他来见我。”

林贤一愣:“主子,这……恐怕不易,李妙昃生性多疑,未必敢……”

萧怀琰说道:“连面都不敢见,空口白话便想让我替他行弑君之事?想谈,就拿出诚意来。”

林贤躬身退出院落,将萧怀琰的话稍作修饰,传递给了靖安侯府。

他没有原封不动地转述那句“狗都不信”,而是委婉地表达了萧怀琰的疑虑,并强调了“亲自面谈以示诚意”的要求。

李妙昃正阴沉着脸,亲手给趴在床上的儿子臀腿上的伤处涂抹药膏。李景宸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听完林贤的回话,李妙昃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药匙磕在玉碗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算个什么东西!”不等李妙昃发作,趴在床上的李景宸先忍不住嘶声叫骂起来,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上满是怨毒,“一个自身难保的辽奴!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没了我们帮他,他早晚被沈朝青那个阴晴不定的暴君折磨死!他真以为沈朝青把他留在身边是宠爱他?我呸!不过是条逗闷子的狗罢了!”

“闭嘴!”李妙昃猛地低喝一声,将药碗重重撂在床边小几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吓得李景宸猛地一哆嗦,剩下的咒骂都噎回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