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晚上萧怀琰都那样了,怎么看出颜色好的?
沈朝青却像是没看到台下百官那五彩纷呈,精彩至极的脸色,若无其事地宣布:“退朝。”
说完,也不管众人反应,起身拂袖而去,留下一殿目瞪口呆,风中凌乱的臣子。
回到紫宸殿,沈朝青刚换下朝服,福安便小心翼翼地近前,低声禀报:“陛下,萧皇子与无惑都已上了药,收拾停当了。您看……可要传萧皇子前来侍奉笔墨?”
沈朝青动作一顿,微微一愣,“他还能站起来?”
他昨日下手有那么轻吗?那家伙可是结结实实挨了他一顿鞭子,还被踩碎了手骨。
福安像是看出他的疑惑,脸上堆起惯有的,略带谄媚的笑容,轻声细语地添了一句:“萧皇子……身子骨倒是比寻常人康健些。”
沈朝青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随即化为一种更深的兴致。
“哦?”他尾音微微上扬,转身走向书案后坐下,“那便带上来让朕瞧瞧。”
暖阁里炭火烧得足,沈朝青披着天青衣衫坐在紫檀案后,提笔蘸墨,批改奏折。
萧怀琰进殿时,已换了身暗色的衣衫。洗干净后,那张脸清晰多了,天潢贵胄的贵气再也遮掩不住。
左手裹着厚厚麻布,渗出的血渍结成硬壳。太医显然敷衍了事,右颊鞭伤只胡乱涂了层黄褐药膏,肿胀未消。
即便是这样,也能看出其眉眼漆黑深邃,鼻梁高挺,嘴唇极薄,若是伤痕消去,不敢想是多俊美冷冽一张脸。
沈朝青笑眯眯的撑起头,“知道怎么伺候人吗?”
第6章 受此折辱,想不想杀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