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如方才平稳,但音色稀松平常,秦颂忽地想起他的身份,戎马疆场的将军,别说流血,死亡对他来说也是家常便饭吧,不过背上的血迹浸湿了衣衫,想来定是皮开肉绽的程度。
轻松怔怔想着,拿起那方素白的帕子擦手的动作怔怔恍惚。
“秦大人被扣进大理寺,你为何不来找我?”陶卿仰站直了身体,又恢复了从容不迫,除了面容苍白,红衣染血,看不出任何虚弱之感。
“你有办法?”他不想表现羸弱,秦颂也装作不知。
“当然。”陶卿仰拍着他手里的玉笛,“雷家人使尽手段,陛下也只能敲打一下秦大人,不出三日他就能出狱,不过,今晚这一出之后,还会不会延长期限,就难说了。”
秦颂脸色冷下来,“所以呢?我该怎么做?”
陶卿仰勾唇浅笑,“嫁给我,雷家的算盘自然就落空了。”
秦颂白了他一眼,他的算盘珠子倒是快崩到她脸上了。
“多谢好心,但不需要。”
秦颂干脆利落拒绝,将沾血的帕子仍回他胸口,扭头离开。
空巷子又黑又静,秦颂无比恐惧,还好穿出巷子就是秦府,她几乎小跑着回到了秦府。
一直守在门口的赵伯见她一个人回来,又如此模样,吓得赶紧请了大夫。
晚些时候,云浅才仓茫回来,见到秦颂的情形吓到大哭,又赶紧跪下不停请罪:“小姐,奴婢没用,没能见到小公爷,是降月告诉奴婢,国公夫人将小公爷关起来了,公事以外,拒不见客,后来一群官兵又将国公府围了起来,是云浅没用,什么消息都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