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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忽然倾身,抓起她的手腕,堂而皇之地撩开她的宽袖,袖弩的铜扣硌着她的肌肤,他又是一阵嫌弃地摇头,“这东西,不适合你。”

秦颂皱眉,恶狠狠推开他,“可它刚刚救了我的命。”

大抵是她推开他时,用了狠劲,他竟被她推得踉跄后退,撞上背后墙壁,咳嗽声骤然响起。

临近冬至,街头已经很冷了,他咳起来,能看到唇间溢出的白汽。

秦颂忽然想起,他刚被罚了军棍,怪不得被她一推就险些站不稳。

他掌心抵着胸口缓了半晌,抬起头来,双唇苍白更甚,“难道不是我救了你的命吗?以你的身子,不论鞭刑还是仗刑,你都撑不过。”

秦颂喉头哽了下,好像的确如此。

他这幅样子看起来真有几分可怜,呼吸中还混着似有若无的药味,应该不是装的,

秦颂不情不愿地靠近他,一只手绕过他后背,一只手抓住他手腕,欲扶他起身。

手指触到他温热的皮肤,这具身体本能的反应,让她指尖略微发颤,他也因为她甫一触碰,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颂赶忙松了松力道,小心翼翼扶起他。

“好了,你……”刚一开口,秦颂发觉自己手心一手黏腻,她抬手看去,昏黄灯光下,血色暗淡。

“你流血了?”秦颂抬眸看他。

陶卿仰掏出怀中帕子放到她摊开的手里,“家常便饭,擦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