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是回来的谛听给的,说是大帝让她在里面找找线索,其实是为了给江玉织转移注意力,别胡思乱想。

谛听又不知到哪儿玩去了。

茶水是凉的,用的孟婆汤的料子,没加有失忆效用的那部分,是固魂的上好茶汤。

白砚一声不吭地将茶杯递给江玉织,眼神止不住地往床内侧的小册子上瞟。

醒来后还没照过镜子的江玉织,从茶水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的尊容。

白发,赤眸,脸颊上还有一道快消失的淡红痕迹,是血泪划过时留下的。

还以为,变化的只是头发和指甲,怎么眼睛也……难怪大帝还要施法给她遮掩,能变回去的吧。

想起面不改色和她交谈的白砚,江玉织抬头,“我醒过来之后,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嗯,指甲又长了,怎么长这么快,要再剪剪吗?”

“……好。”

一回生二回熟,点心搁在黑白无常中间的小案上,黄纸捏的剪子又被白砚拿在手里,给娘子再次修剪。

怎么就坦然接受了呢?实在奇怪,但是这个画面又很熟悉。

曾几何时,重伤的何稷躺在床上,她也这么给何稷仔细修剪过。

滑落的青丝拂过江玉织的指尖,有点痒,她没忍住缩了缩手指,被白砚稍一用力捏住。

“别动,当心剪到肉。”白砚抬头看着她认真道。

“噢。”

琥珀一样的双眸,好似蛊惑了江玉织。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另一只手将那一绺青丝,捋到白砚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