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壶清酒也不知东由是从哪顺手摸的,兰姝睡了没一会,浑身起了燥意,偏生淌了一身的热汗,黏在肌肤,百般不适。
她撑着身子揉揉脑袋,乍然记起,今日是十五。
莲足落地,赶在衣衫褪尽之前,她闻着味,寻到了那位光风霁月的郎君。
落座的男子身高八尺有余,头戴白玉冠,容貌昳丽,他正执笔阅览奏折,疏离且肃穆,与衣裳不整的小娘子形成鲜明对比。
兰姝张开檀口,吐着红艳艳的小舌,她又热又渴,那壶清酒似在她浑身上下点燃一把烈火。她径直朝他走过去,执盏一饮而尽。
可一杯哪里够?小娘子的纤纤素手又朝桌上的紫砂描金万寿壶探去,这回雅室的主人终是坐不住了,拒了她,率先一步夺走。
执壶的玉指修长,她二人之间隔了一条方形桌案,兰姝顾不上为何他不让自己喝水,她绕过桌案,近他身前,双手去抱茶壶。谁料这男子铁了心不愿自己所用之物被她染指,手臂一抬,兰姝便扑了个空。
小娘子盈盈一双美瞳透露出苦大仇深的神情,索性将腿一迈,跨坐在他身上。
久违的墨香扑鼻而来,比起喝水,她更愿意将他嗅个彻底。
明棣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撕裂,寒芒闪过眼底,心中徒剩一个杀字。
他不开花,不留情,不过是去殿门外站了片刻,就引来吮他的玉腰奴,当真可恶。
若说之前他只是在怀疑,而如今他却是准确无误地下了判断,抱他的这狐狸,当是同他有过一段情的那位。
他自幼习医,固然知道这是什么反应。
久远的记忆朝他袭来,他已年过二十,早已及冠,如何会有剧烈的生长痛?
男子幽幽朝她看去,小娘子伏在他胸膛,到处嗅,各处闻,如痴如醉,早已忘了要同他争抢茶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