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姝并未出声,但他慧眼识珠,显然读懂了唇语。
呵,小奚奴?
这个小东西唤谁呢?四海八荒尽在他股掌之上,竟还有人不知天高地厚,敢上前讥讽他?
俊美的脸在光线底下,恰好有一半隐于暗处,他浑身泛着刺骨冷意。若是小娘子清醒,便可将他的冷漠疏离尽观眼中。
可她一个醉鬼,她能知道什么?
兰姝站不稳,只得攀着他的劲腰,踮起足,将绯红的小脸凑过去,往他下颌处亲了亲。
他太高了,亲不到那张薄唇。
这一吻,全凭身体的本能驱使,她伸出舌尖扫了扫,软软的,很好亲。
可她轻薄这人,众人皆知,他不喜与女子接触。
这二十年来,看尽他父皇痴狂的爱意,让他心生厌倦。
两人之间,若是掺了别的人,亦或是不能长长久久地走下去,不如不要。
兰姝踮着足,拉长身子站累了,她只吻了两三息便罢,随手去寻他袖子底下的玉掌,同他十指相扣。
即便他虎口处的茧有些磨手,她却丝毫不嫌,拉着他一步一足,如玉腰奴那般翩翩然,一步一回头,生怕手中的小奚奴不见了。
美人面颊绯红,她眯着眼睛嫣然一笑,的确是倾倒众生之姿。
不远处就是银安殿,小娘子轻车熟路拉着他入了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