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后分毫不退让,“哀家既在这儿,犯不着儿你们胡来兴师问罪,要查问人可以,随你们查,只一点,莫要打搅了康王,他小小年纪,本该千宠万爱中长大,如今跟着我住在宁安宫已是委屈,此地佛堂内还放着我儿的排位,陛下若还有良心,查问完了,便带着人速速离开。”
先太子,那是众人避而不谈的名字,众人只知先太子被戾王所谋害,可王太后却始终认为其中有蹊跷,就那般巧?他带兵救驾时刚好迟了那么一步,二王身死,得利者又是谁?
段熠咬牙,凉声朝亲卫们吩咐道,“宁安宫各处,一草一木,都不可放过,有任何可疑之处随时来报。”
“是!”得到命令的亲卫四散而开。
王太后抚着胸脯,对眼前的人怒斥道,“你——!你!真是狂悖!你眼里还有没有哀家这个太后。”
段熠不动声色地回道,“太后凤体为重,还是先回屋休息,”接着大声道,
“宁安宫混入了贼人,朕忧心母后安危,特来察看。”
若论良心,他已经仁至义尽,顾念先太子情义,才对王太后诸多退让,礼遇厚待,否则那暗中保护的亲卫又怎会见兰婳进了宁安宫而不闯入。
可若非要步步紧逼,那就休怪他撕破脸。
王太后乍见眼前之人气势凛然,临危不惧,方知自己预料错了,
眼前的段熠已然不是那个刚登基时需要仰仗重臣平衡各方势力的稚嫩帝王,他已于无形之中巩固了先帝时摇摇欲坠的皇权,朝纲稳固,边境大捷,如今他已不需要她这个西宫太后来证明自己得位于正。
李瑶啊李瑶,你何时才能看清自己的这个儿子,满腹算计,心狠手辣,马上也会轮到你了。
不多时,亲卫将宁安宫上下搜罗个遍,依旧未见兰婳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