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沁从来不是陛下所认为的那个碌碌无为的人,她天真活泼,率性正直,如今都要出嫁了,陛下还要教训她的嬷嬷,让她如何看待你这个兄长?”
她递给段熠一个核桃大小的物件,“阿沁的天分从来不在那琴棋书画上,你看,这木雕便是她亲自做的。”
核桃大小的木雕却刻画的一座小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就连桌子上那花瓶都雕刻得栩栩如生,
段熠微微怔了一下,“是我狭隘了,想不到她有如此天分,我竟不知晓,着实是我从前太不关心了。”
“既然如此,陛下就该好好补偿阿沁,至少在这出嫁前的日子里,让阿沁度过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段熠掌心的木雕仿佛有了温度,他不禁回想起自己从前在重华宫时,与他一同进学的兄弟姐妹,只有段沁与他一样,散学后住在重华宫,那时夜里他在温习功课,突然出现了一个小人儿端着一碟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点心,说请他吃宵夜,他没好气地将人撵了出去,却见那半碟点心放在了门口。
那之后,不论是白日上课还是夜里温书,身旁时不时总能出现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女孩,久而久之,她便也习惯了,直到他去了金罗。
有时他似乎觉得他与段沁是一类人,同病相怜,可有时又不尽然。
毕竟,段沁的生母早逝,无人看顾,这才住在重华宫,而他的生母李太后却在雕梁画栋的宫殿里说着小儿最喜爱的话本。
段熠拢了拢掌心的木雕,笑道,“长兄如父,朕自会尽最大的能力护她一世无虞。”
他背手将木雕放入随身携带的香囊中,看着眼前人眼下的淡淡乌青,不禁憋眉,要将人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