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没想到蒋慧云还能被放出来,
于私,她对她下毒要置自己于死地,或是圈禁也好或是废黜也罢,如今这样安然无恙地回了毓秀宫,叫她心中如何能安。
于公,她不知怎样开口向段熠说出自己被下毒这件事,她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让他为难。
看来蒋家的势力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陛下碍于蒋家父子及其背后的势力,对蒋慧云指使人行刺这样的大事也只是稍加惩戒,轻轻揭过。
既如此,她更不能坦白蒋慧云下毒的事,那样只会徒劳无功。
“嬷嬷,”兰婳放下手中的绣棚,
“除了将人放出来,可还有什么别的旨意。”
徐嬷嬷这才继续补充道,“毓秀宫一应用度倒是没变,只是陛下派了侍卫看守毓秀宫,不准进也不准出。”
那就对了,陛下定是迫不得已的。
“陛下做事有他自己的考量,今后这事别再提了。”
是夜,昭阳宫的宫灯亮得早,氛围也比平日更为活泼,宫女们皆忙着为恭迎圣驾而做准备。
段熠踏入含光殿,扫视了一圈屋内,问道,“你们主子呢?”
“回陛下,主子正在沐浴更衣,请奴婢先来侍奉陛下。”
段熠眼眸悄然黯淡,是他今日来得晚了。
“不用了,”他摆摆手,示意李忠近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