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人备水,朕要沐浴。”
兰婳洗完出来的时候才知道段熠已经来了,正在东次间沐浴,于是便依偎在榻上等候,等着等着,便闭上了眼睛。
段熠回到寝殿的时候人儿正耷拉着脑袋,手撑着脸,身侧的烛灯燃过半截,昏黄的灯光打在那娇小的身体上,给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轻轻用手掌接替兰婳撑着脸的小手,将毛茸茸的脑袋拢在怀中,再一手打起腿弯,将整个人抱起来走向床榻。
兰婳的后背贴在柔软的床上时便已经醒了,她刚要出声,就被男人一把拢过,整个人被圈在怀中,后背贴在结实的胸膛上,呼吸声、沐浴过后的清香充斥着她的鼻腔与大脑。
身后的人没有出声,她亦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逐渐模糊,眼皮也在打颤,兀自睡了过去。
等待的时间大抵是最难熬的,金罗去之百里,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两个月,何况这回是以周国的名义出访,许多方面礼数需得做足。
宫外返程的队伍有前锋三五日便呈递折子入宫,皇帝并不看,直接让人送去昭阳宫。
这日,兰婳又收到了新的折子,她正在新栽的桂花树下处理残枝杂草,马上就到十月了,母亲最喜欢桂花酱了。
送信的小太监俛首呈上折子,兰婳看过后,眼尾微扬,语气有些激动。
“母亲还有三日便到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徐嬷嬷双手握成拳头微微颤抖,目光灼热。
“终是遂愿了,一别大半年,也不知夫人如何了,只可惜小公子没能一同过来。”
说着,徐嬷嬷的语气渐渐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