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寒”字倒是很合适地概括了面前的场景。
眼前的宫殿年久失修, 筑构用的木头早被腐蚀得断壁残垣, 墙角杂草丛生, 一迈步便能掀起一地的灰尘, 李忠赶紧挡在皇帝面前。
心中暗道陛下怎么来这鬼地方了,要知道之前蒋庶人要死要活地就为了见陛下一面, 陛下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今日怎的突然要见她了。
正想着,人以行至门前,门前看守的侍卫看到来人后匆忙地行礼, 请安声引起了殿内一阵骚动。
“开门。”段熠吩咐道。
侍卫得令从腰间拿出钥匙,打开半旧的铁锁, 双手朝内一推, 便有一道身影闯出来, 侍卫忙伸手去拦, 李忠大喊, “护驾——!”
女人的速度实在太快, 侍卫护卫不及,人已经死死抱住段熠的腿,
“陛下——!你终于来了, 慧云想你想得苦啊!”
段熠冷着一张脸,无情地看着爬跪在地的人。
女人一身水红金线合欢花长裙,许久没有打理过的发髻松散成几节垂挂在头上,上面插着的金簪摇摇欲坠,面色萎黄,谁能想象这是昔日风光无限的蒋妃娘娘。
李忠想起先前有人来报蒋庶人在冷宫里负隅顽抗,不肯从令,这身服制想是被废那日她穿在身上的,
宫中规矩,戴罪之人脱衣戴罪,哪里能穿华服金饰,可见蒋庶人从心底里压根就不服,还在做当蒋妃娘娘的美梦呢。
蒋慧云泪眼婆娑,一个劲儿地嚎哭,因着多日沧桑,又被锦衣卫拷问过,嗓子早就废了,发出如同枯木般嘶哑的声音,
“陛下,臣妾知错里了,真的知错了!求您放我出去吧!这里实在是住不下去了,臣妾的父兄在朝为官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您看在他们一片忠心的份上,饶恕臣妾这一回吧!”
她不知道的是正是她的父亲蒋瀚选择放弃她而保全自己的儿子,否则她被废为庶人这一事也不会没有一人为她出头,甚至于锦衣卫的拷问也是被默许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