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眼下还带着淡淡的乌青, 既是语气温柔却也平添了几分冷肃。
兰婳撒了谎, “没呢,刚看完一个话本子陛下就来了, 可不正巧呢。”
段熠沉默地看着她面色虽无明显的病色, 可细看之下,到底还是苍白了许多,几乎没有血色。
兰婳被盯得有些难受, 用手摸摸自己的脸,心道陛下应该没看出来吧, 她故意多铺了层胭脂, 就是为了看上去脸色好一些。
张太医说她肝火过旺, 可这药怎的喝得身体越来越虚弱了, 赶明儿要好好问问。
“你是不是有话要与朕说, ”
困成这样了还要靠在床榻上等他,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兰婳迎着他的视线,直言道,“陛下, 我明日能搬回昭阳宫吗?”
段熠嘴角的笑意倏地凝结,慢慢消失不见,“为何要搬回去?朕的乾清宫不好?”
“自然不是,”兰婳语气有些急切,生怕他误会,“蒋妃已经被废,我也该住回昭阳宫了,若待久了,难免会生微词。”
“没人敢说朕的闲话,你亦是,朕若下令,谁敢多嘴。”
兰婳见他一如既往的强硬态度也是没辙了,索性耍横起来,
“昭阳宫我一个人住,在乾清宫要和陛下分着住,自然是昭阳宫更舒服,况且公主要来找我玩又怕陛下,我只能去她的长乐宫,太没自由了,我不管,我就要回昭阳宫。”
说完,便将头偏过去,背对着他,心里嘀咕着,
你是皇帝他们当然不敢说你,可她不一样,古来被骂红颜祸水的女子还少吗?真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