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堆起一脸笑,搓手道,“陛下知道娘娘这回受了委屈,自然要补偿您,再说,陛下看重您,阖宫皆知,这晋封也是早晚的事,您就安心吧。”
兰婳心里蓦地一恸,舌尖残余的苦味仿佛变甜了一般,丝丝暖意汇向心口处。
“我知道了,陛下现在还在忙吗?”
李忠以为她要见皇帝,脸上浮现出犹豫的神色,
“陛下正在见几位大人,想是还要一阵子,不如等陛下闲下来了,奴才让人来知会您一声。”
“既是如此,那我就不打扰陛下了,劳烦公公替我带个话,就说如今事情已了,我应当搬回昭阳宫去了。”
“这……这事要不还是娘娘亲自和陛下说吧,”
李忠怎么也没想到是让他带这话,这话若是从他口中说出来,他已然能预见陛下的脸色了。
“嗯,也好,那便请陛下今夜早些回来吧。”
兰婳想着,回了昭阳宫再进乾清宫就要层层通报,不如现在这样随意。
入夜,宽大的御案上奏折堆积如山,一些日常问安的折子已由司礼监代为批红,余下的都是弹劾蒋瀚及其三子的奏折,密密麻麻不知何数。
段熠将这些弹劾的奏折押下不发,朝臣中已有许多老臣对此不满,他们都是先帝在朝时的重臣,有些甚至教导过前任太子,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表面上虽服从如今的天子,可心底里未必是真正认可。
桌上紫金嵩云烛台烛光忽地灭了,案上行笔的阴影随之停住,宫女赶忙战战兢兢地换上一支新的灯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