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济被主子提起受宠若惊,可听清楚话后,嘴里忙喊道,“不敢不敢,奴才还没活够呢。”
兰婳三言两语将话题一转,段熠果然脸色好了不少,说话不再是毫无波澜的语气,
“你这身体是该好好调理,别脚上的伤还没好又出了别的毛病,这两日别吃那些火气旺的东西,待一切无恙了朕就带你出去。”
段熠默默将她面前那碗金丝虾片粥端走,转而放了百合莲子绿豆粥在面前。
兰婳自知理亏,好在她并不挑食,用完早膳后,宫女又端来一小碟贡梨,说是陛下吩咐她吃完,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又吃了几块。
正殿内,张太医除去日常给皇帝请脉之外,还是头一次被请过来,年逾不惑的老人家在衣袖下暗自摸索手心,神色不安。
“兰美人的身体到底如何?”御座上传来具有威慑力的声音。
张太医被问得不明所以,只好如实将情况禀报,“兰美人肝火过旺,当……”
段熠没有听到想要的回答,面有不耐道,“旁的地方可有什么别的问题?”
“这……微臣医术不精,未能看出别的不对,还请陛下降罪。”
莫非是兰美人有何隐疾?也未听这位贵人提起过啊,总归赶紧认罪就是了。
张太医垂首躬身,认错态度良好,在宫里混了几十年,能在太医院这个高危人群的地方混到如今的地位身上定是有些不俗本领的。
段熠没眼看这些老家伙的客套话,假寐阖上眼偌大的正殿中,除却殿外传来的极轻的脚步声,就只剩下几道不规律的呼吸声。
张太医秉着主子不说话他便不说的原则,颇有耐心地等着段熠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