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她不过是火气重了些,至于一副命不久矣的表情吗?
金銮殿内,大臣们侃侃而谈自己近日勤于政务的结果,何地贸易往来上涨了多少,哪处州县山匪剿灭了几处,水运船只又新建了多少,一拨拨欣欣向荣地好景象上奏完毕,御座上的人神情淡漠,沉默不语。
上奏的大臣背上冷涔涔一片,平日里被斥责过多当即便以为陛下要骂人了,转念一想,今日好像并未有什么错处可寻。
男人神思游离天外,半晌后,才叫一阵穿堂风吹回思绪,冷漠道,
“朕知道了,各部继续各司其职,若无要事要奏,便退朝吧。”也不知东侧殿的窗户打开没,这样的暖风吹起来格外舒服。
在朝臣们手持着的玉笏后头是一双双充满疑惑的眼神,陛下今日竟然没有骂人,可谓之当今十大奇事之一了。
未及换下朝服便赶到东侧殿,快到门口,急忙放轻脚步,门帘被人打起,他略平复了心情,探身进殿,却见人已经坐在桌前欢喜地用着早膳。
“陛下你今日这么快就下朝了,正好一道用些,”
兰婳看见他的身影先是惊喜,而后招了招手。
段熠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如此开心,莫非当真是……
他脱去繁重的朝服,缓了口气,温声开口道,“太医可请过脉了?”
“请过了,”兰婳一口咬下一只鸡汤小笼包,鲜嫩的汁水烫得她呼哧呼哧地呼气,昨夜没吃什么,今天一早就饿了。
“那……”段熠欲言又止,手指不自觉地弯曲成拳,“太医是如何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