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熠的眸光忽闪,几息后,袖中不自觉攥紧的手掌才微微松开,点了点头出了殿门。
段熠走后不久,兰婳便醒来,刚一起身,殿外数人便鱼贯而入,林林总总将偌大的东侧殿挤压得逼仄起来,她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不明所以道,
“倒也不必这么多人伺候。”
徐嬷嬷笑盈盈忽略她的话,只引着一头发半白,精神矍铄的绿袍太医,语气和蔼道,
“张太医请。”
说着,便不由分说的抓住兰婳的一只手,放置在软垫上,隔着薄帕把起脉来。
兰婳虽心有疑惑,可太医诊脉时不好开口说话,免得影响太医诊断。
半晌后,太医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白眉拧起,回禀道,
“娘娘脉象脉弦而数,是肝火旺盛之象,当以清肝泻火为主,臣待会开一剂清热去火的方子,连服五日即可。”
“许是昨日多用了些龙眼,我就说嘛,我身体一向好得很,隔三岔五让太医来请平安脉多麻烦啊,茯苓,你送送这位太医。”
兰婳眨巴眨巴眼睛,示意她拿出赏银来。
茯苓将银鱼儿递给张太医,太医忙退后两步作揖道,“不敢当,都是微臣分内之职。”
兰婳不好勉强,只坚持着要将人送出去,人一把年纪还兢兢业业早晨踩着朝阳就过来请脉着实不易。
目送老太医佝偻的背影出了门,余光扫视到殿内的众人目光黯然,一个个毫无精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