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熠用过膳后便在查阅案宗, 对比近几十年来发生过的水灾,分析灾情。
兰婳依旧靠在松软的瑞兔枕头上, 手上拿着一本最新版的民间小说,比起某位勤勤恳恳的人来说,她的生活不要好过太多, 除了有时候需要付出加倍的体力。
一屋两人三点灯火, 这样安静的夜晚已不知是第几日了, 她已经能安然地与段熠共处一室, 看着这样不足为道的书,偶尔打几个哈欠, 心中竟生出几分惬意。
兰婳突然想起下午自己做好的手帕还没给出去, 转眼看见段熠仍在专心致志地伏案忙碌,鬼使神差地跛起一只脚蹦蹦跳跳朝书桌的方向跳去。
刚蹦出两步,段熠猛地抬起头来, 眉宇间透着被突然打搅的不耐烦,待看清声音的来源后, 神色骤变, 沉声道,
“你干什么!”
兰婳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 当即便止住动作, 朝他挥了挥手中的帕子,
“帕子我绣好了,你看看!”
段熠无声叹息,一脸无奈地向她走来, 一手抽过那条帕子,一手揽上她的腰,将人抱到榻几上,这才凝神看向那条帕子。
兰婳小声嘟嚷着,“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随便绣了点花样,不过用的都是我最拿手的技法,绝对没有含糊。”
段熠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不禁失笑道,“朕瞧着你身上的倒比这条好多了,怎知不是在糊弄朕。”他用食指点了点她腰间那条水仙花绣帕。
兰婳低头看了一眼,觉得他一定是看多了案宗眼神不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