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入目便是松花色芙蓉帐顶,她起身拨开床幔,喊了一声,屋外立刻跑进一个人影。
茯苓道,“主子要起了?奴婢先让人传早膳,再来伺候您起身。”
“好,陛下呢?”昨日整整一天用膳都是和段熠一起的,便以为往后都是这样的。
茯苓笑道,“现在都快巳正了,陛下都下朝许久了,早就用过膳了,现下正在养心殿处理政务呢。”
她又道,“刚才李总管派了来福公公来,说是主子您何时想要去御苑和他说便是,这东侧殿有任何事也只管告知他,他定会用心替主子办的。”
兰婳闻言,心道应当是段熠嘱咐他的,他又添了许多恭维的话,否则他一个乾清宫堂堂管事公公哪里需要在别人面前说替人办事这类话。
想到这,心中触动了一下。
她对骑马一事没有太大的兴趣,只因幼时嫡姐强迫她驭马,那时她不过五岁,人还没有马一半高,若非徐嬷嬷及时拉住了马,她只怕已成残废,那种劫后余生的恐惧感如今想起依旧刻骨铭心。
便没有立刻应下去御苑的事。
午膳依旧是她一个人用的,虽然何从前在昭阳宫一样,甚至于菜色都好了不少,可仍觉得有些寂寞,堪堪用了几道清爽的小菜便命人将膳食撤了下去。
午后兰婳拿起作业未完工的绣品,草草将余下的部分完工后,拆下绣棚,换上了一块新的绣布。
几欲下针却无从下手,柏竹太过文雅,不符合段熠英武的形象,绣平安团寿纹一类的又显得太过老成,思来想去久久不能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