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初五,离拜见太后还有段时间。

当今太后最为忌讳妃嫔魅惑君上,不得以时刻提防着,时不时派人来敲打那些恩宠过剩的妃嫔。

兰婳看向身后混乱的床塌,淡青色的床单已皱得不成样子,与之相配的天青色被罩沾上水渍,不知是清是浊,她脸上一红,

昨夜好生折腾,守夜的宫女换过床铺后没多久便又弄脏了,之后便没再更换,只能先让人料理了这床铺,便先到榻上坐着。

她一面看着宫女们收拾,一面想着不知何处惹这位帝王不快了,是他召的她,生气的还是他,这一想起来便没完没了,

自己在家里与母亲喝酒赏月,数年未见的父王让人将她们母女接回王府,本以为父王终于想起母亲来了,结果等着她的是一道旨意被送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大周,还被这阴晴不定的皇帝教训一通,真是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她合该生气的,可到头来只能生无名火,好不值当,谁让这是人家的地盘。

罢了,好歹有着这么好的宫殿住,锦衣玉食地养着,比起以前和母亲弟弟被王妃赶出王府,风里雨里的吃不饱穿不暖,想想也不算太差,权当是苦中做乐吧。

她僵硬地咳嗽几声,对茯苓说道,“伺候我梳洗吧。”

兰婳坐在铜镜前,茯苓替她梳头,看着镜子里的秀颜不由感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