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有别的原因,他自小跟在陛下身边,自然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东西。别说金罗国的人,就连“金罗国”这三个字也不要轻易提起,好在这几年陛下淡漠了不少,为着大局还未对金罗国出手,这些贡女们安分倒还好,可偏偏不是这样,最后剩下一个最安分守己的兰才人,如今也让陛下恼怒了,这下是要全军覆没了。

下一秒,肩撵上的人突然淡然一笑,“你去把她要的那几人调到昭阳宫吧。”

李忠惊讶着回道,“是,陛下!”,随唤随应是他的本能反应,可其中个中原因,便不能再问了。

随后脑中思绪飞快运转,揣摩着其中心思,难道是他预料错了?

本着尽忠职守的本分,暂时将这疑惑咽进肚子里,又扯着嗓子,喊道,“起驾——!”

队伍浩浩荡荡向太极殿而去,消失在甬道尽头。

昭阳宫内,皇帝走后,兰婳翻来覆去难以入睡,不单是身体上的不舒坦,更是心里上的恐惧,刚才皇帝毫无征兆的愤怒现在想起来心中仍是一股寒意,她伸手拨开帷幔,屋内静悄悄的,

“什么时候了?”

宫女茯苓闻声走上前来,“刚辰时,主子可是要起了?寿康宫的杜若姑姑派人传话,今日不用去向太后请安,您昨夜没休息好,何不再睡会儿?”

她摇摇头说睡不着了。

如今的皇帝名叫段熠,登基不足一年,还未立后,后宫妃嫔便省了向皇后请安这一礼节,可太后这边是万不可省的,幸而太后向来不愿与后宫中这些美艳妃嫔说话,故而每月几乎只有初一、十五才规定妃嫔们要向太后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