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里原本清澈的眸子多了几分魅色。
“可有不妥?”他又向茅根再此确认。
刚刚还瞪圆了眼的茅根连连摇头:“小主这打扮再合适不过了!”
“对了,小主不换寝衣吗?”他举起手上的薄衣问。
甘草看着窗外的天色摇头。
他的字怕是要扫陛下的兴了,他是有几分想要用身体讨好的心思,可想着昨儿个陛下关于‘教导’的话,他身后有些发紧。
确认了一切妥当了,他才带上写得最工整的纸张跟着内监去往紫宸宫。
……
此时,天边的余晖还没有散尽,宫人也没带他去往寝宫,而是走向了御书房。
这条回廊比去往寝宫的路更加开阔,但因为不熟悉,让他生出了紧张。
以前他都是天黑来,天亮走,像是某种夜行生物,不好放在阳光下;也只去过寝宫,因为司寝的职责只在燕寝之所。
这是他第一次走向了不一样的地方。
“陛下,甘司寝带到。”内侍停在殿门前禀报。
君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阳光下的陛下,他身上似乎生出了一种不一样的温暖。
“虏拜见陛下。”他只怔了一瞬,就继续行礼。
在他还没跪下之前,姒泽就对着他招手了:“免礼,过来。”
时间像是被阳光拉得无限漫长,又像是只有一瞬间,甘草不记得自己有没有保持仪态了,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陛下身上。